新冠疫苗:對領康醫療患者的意見調查

背景

在新型冠狀病毒出現之前,世界衛生組織將疫苗猶豫(指儘管疫苗可用,但遲遲不願或拒絕接種疫苗)列入了「全球衛生的10項威脅」的名單中[1]。接種疫苗是改善當前公共衛生情況的最佳機會。除了疫苗開發、採購、交付、儲存及注射的後勤挑戰外,還需要解決社區內對疫苗猶豫的問題。

接種疫苗是避免疾病中,最具成本效益的方法之一。目前,它每年可預防200至300萬例死亡,如果全球疫苗接種的覆蓋率得到改善,則可以進一步避免150萬例死亡。[2]

最近,香港公布的一項調查表明,市民對新型冠狀病毒的疫苗接受水平較低[3]。調整人口分佈後的總體疫苗接受率為37.2%。這項調查是在2020年7月和2020年8月第三波高峰期進行的。大約在同一時間進行的其他國際調查卻顯示出更高的接受度。 在2020年10月,一項於《自然》期刊上發表的大型國際研究的調查結果顯示,全世界71.5%的人非常或有可能會選擇接種新型冠狀病毒疫苗[4]。香港大學正在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有46%的受訪者打算在2021年1月接種疫苗,而早在2020年11月,就有63%的受訪者表示願意接種疫苗,以上與許多國際調查的數據相符。這些調查表明,市民對新冠疫苗的接受程度會隨時間而改變,但香港的疫苗猶豫程度相對較高。

我們以調查目前病人對新型冠狀病毒疫苗的看法為目的,對我們的病人以電子郵件的方式進行了調查。我們的目標是確定除疫苗偏好之外對疫苗的態度。另外,我們希望發掘出我們的患者,在接種疫苗時的潛在障礙。

方法

調查以網上問卷形式進行。我們在更新新型冠狀病毒的消息中,在電子報內加插這問卷調查,並以電郵的形式發送給了所有領康醫療的職員,以及訂閲了電子報的領康醫療患者。電子報中亦有添加一篇關於新型冠狀病毒疫苗的文章,以及討論疫苗接種的Podcast的連結。

結果

我們共收到了1020人的回覆。人口統計數據的總結如下。與典型的香港群體相對比,該群體的年齡更大,國際化程度更高。

 根據年齡組別劃分的受訪者人數,當中包括患者 + 醫生 + 職員
年齡組別 總共
≥ 60 196
35 - 59 681
19 - 34 143
總共 1020

只有14%的受訪者的年齡低於35歲,77%的受訪者為香港永久居民。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患者 + 醫生 + 職員
願意 877 (86%)
不願意 143 (14%)
總共 1020 (100%)

在獲得回覆的受訪者中,有86%的人表示願意接種疫苗,而14%的人表示不願意接種疫苗。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僅限患者,職員除外
願意 810 (90.4%)
不願意 86 (9.6%)
總共 896 (100%)

除領康醫療的職員外,有90.4% (810/896) 的患者表示願意接種疫苗,而有 9.6% (86/896) 的患者表示不願意接種疫苗。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女性 v 男性
性別 女性 (n = 496) 男性 (n = 427)
願意 418 392
不願意 51 35
願意接種的比例 84.27% 91.80%

在患者組別中有著性別差異,男性91.80% (392/427) 比女性 84.27% (418/469) 更有可能願意接種疫苗。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醫生和非醫務人員的職員

職位 願意 不願意 總共 願意%
醫生 22 3 25 88%
職員,不包括醫生 45 54 99 45%

在領康醫療的職員組別中,有 88% (22/25) 的醫生有接種疫苗的意願,而不包括醫生在内的職員有 45% 願意接種疫苗。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患者:低於35歲和高於35歲
年齡 願意 不願意 總共 願意%
< 35 83 15 98 85%
> 35 727 71 798 91%

在患者組別中,對於疫苗接種意願的年齡差異較小。在35歲以上的組別, 91% (83/98) 的患者願意接種疫苗,而在35歲以下的患者只有 85% (727/798) 的人願意接種疫苗。

你願意接種疫苗嗎?
其他職員:低於35歲和高於35歲
年齡 願意 不願意 總共 願意%
< 35 14 30 44 32%
> 35 31 24 55 56%

在領康醫療的職員組別中,年齡差異對接種意願的影響較為明顯。有 32% (14/44) 的職員表示願意接種疫苗。而 56% 的35歲以上職員表示願意接種疫苗。在3個逾60歲的職員中,100% (3/3) 的人表示願意接種疫苗。 

對不同疫苗類型的接種偏好
疫苗 總共 百分比
沒有偏好/第一款有供應的疫苗 137 16%
牛津-阿斯利康 257 29%
輝瑞 - 德國BioNTech 453 52%
科興 30 3%
總共 877 100%

當被訪問到疫苗偏好時,有 16% (137/877) 的受訪者表示沒有偏好/會選擇第一款有供應的疫苗,52% (453/877) 的受訪者傾向於優先接種輝瑞-BioNtech疫苗,29% (257/877) 的受訪者會首選牛津-阿斯利康,3% (30/877) 會首選科興疫苗。

表示不願意接種疫苗的受訪者會被訪問以下問題:

 其他問題
 
如果有經濟津貼,則更有可能接種疫苗  4% 96%
如果出國旅行需要出示疫苗接種證明,則更有可能接種疫苗 65% 35%

討論

該電郵問卷以英文寫成,調查有可能存在抽樣選擇偏差。這調查側重於了解人們接種疫苗的意向,而非人們對疫苗的整體看法。領康醫療的群體並不能真正代表香港群體。我們的群體年齡較大,亦較國際化,在教育、社會和經濟方面都存在偏差。此問卷僅作爲當前某特定群體的參考。

受訪患者群體有持續關注領康醫療電子報所刊登的公共衛生內容。當中,多數患者對新型冠狀病毒的疫苗接種持積極態度。與其他研究相比,預期願意接種疫苗的人數較多。接受這項調查的領康醫療患者中,90.4%的受訪者表示有接種疫苗的意圖。我們會將此隊列與香港群體隊列進行比較,取得這個隊列在香港群體中的代表性。

完成這項調查的患者組別與88%領康醫療醫生(22/25)的接種疫苗的意願相同,為90.4%(810/896),並且顯著高於非醫生領康醫療職員的45%(45/99)。 領康醫療職員對接種疫苗的意願(45%)與同期香港大學群體調查的結果(46%)非常相似。

hku v otandp

圖 1. 該圖表對比了我們和香港大學近期調查中不同受訪組別願意接種疫苗的百分比

在該患者組別中,男性(92%)比女性(84%)更有可能回答 「願意」。先前的研究表明,較年輕的受訪者接種疫苗的可能性較小。患者調查中顯示35歲以下的患者有較高的疫苗接種意願(85%),而領康醫療職員調查中只有32%。

Patient v non-doctor 2

圖 2. 領康醫療非醫務職員與患者之間的疫苗接種的意願差異

香港大學的調查顯示,隨著年齡的增長,人們對疫苗的猶豫程度更高,這與領康醫療職員組別的調查結果相符,但是領康醫療的年輕患者接種疫苗意願的可能性更高。香港大學的調查還建議隨著教育程度和收入水平的提高,人們會對接種疫苗更加猶豫。這似乎與我們在社會經濟和教育水平較高的群體中,疫苗接受率很高的發現產生矛盾。這無疑需要我們進一步的研究。

輝瑞-BioNtech疫苗或牛津-阿斯利康疫苗存在明顯的相對優勢。儘管在整個隊列中有16%的受訪者(137/877)表示他們沒有偏好,但那些有疫苗偏好的受訪者中只有4%(30/740)表示會將科興作為首選。根據邏輯推測,這結果可能與新聞報導中,疫苗有效性低和與臨床試驗發布的數據等資訊有關。我們已經在上一篇文章中描述了對疫苗有效性的不同考量。在香港,內部資訊的傳遞和管理將是增加疫苗接受率的主要挑戰。

vaccine preferences

圖 3. 領康醫療受訪者選擇疫苗的偏好

在必答題和填充題中,受訪者拒絕接種疫苗的原因多數與疫苗安全的問題有關。在拒絕接種疫苗的受訪者中,有83%提及了疫苗的安全性,有10%表示因為疫苗研發時間過短(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還有3%的受訪者表示對新型冠狀病毒的嚴重性表示懷疑。

關於增加疫苗接種量的哲學觀點,這傾向於經濟和行爲兩者之間的鼓勵措施。在這兩者之間,有一系列干預措施,其中許多可以從行為經濟學理論中採用。干預措施的範圍包括不明確具有經濟或價值基礎的「鼓勵措施」到明確給予獎勵/懲罰的「鼓勵措施」。至少在我們的人口中,表明對疫苗猶豫不決的65%更有可能因為出國旅行的隔離豁免而受到鼓勵,而不是受到經濟津貼的鼓勵(4%)。在其他群體中,該結果很可能會逆轉。

最終,普及和傳遞真實的資訊是控制流行病的關鍵。我們一直認為,香港在管理傳染病方面,擁有世界一流的體系和專業知識,我們在公共衛生、病毒學和流行病學方面亦有著悠久的傳統。這已得到國際認可。公共衛生的干預措施必須在香港人的社會、文化和經濟需求的特定背景下,在個人和衛生系統的影響的不斷增長和發展的理解,及干預措施對社會和經濟所產生的成本之間取得平衡。大量接種疫苗是香港打破當前公共衛生困境的最佳機會。這將需要人們持續積極地傳遞準確的資訊與真實的科學證據,宣傳疫苗接種的益處。除此之外,還需要採用創新的策略來解決人們對疫苗猶豫不決的現象,消除人們對疫苗的顧慮,才能提高疫苗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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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1. “Ten Health Issues WHO Will Tackle This Year.”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ww.who.int/news-room/spotlight/ten-threats-to-global-health-in-2019.

2. “Immunization.”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ww.who.int/news-room/facts-in-pictures/detail/immunization.

3. Wong, Martin C.S., et al. “Acceptance of the COVID-19 Vaccine Based o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Population-Based Survey in Hong Kong.” Vaccine, Elsevier, 6 Jan. 2021, 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264410X20316959.

4. Lazarus, Jeffrey V., et al. “A Global Survey of Potential Acceptance of a COVID-19 Vaccine.” Nature News, Nature Publishing Group, 20 Oct. 2020, 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0-1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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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康醫療於2010年3月獲得澳洲醫療服務標準委員會(ACHS)認證。ACHS認證獲國際醫療品質協會(ISQua)認可。該協會負責監督全球醫療服務標準,當中包括美國和英國。 根據ISQua,認證是大眾對符合國家醫療服務標準之醫療機構的認可。認證根據醫療機構提供的服務質素和同行進行的外部獨立評估結果而頒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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